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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無限 第3章 黑塔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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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升所處的地方正是柳玄市。

他居住的出租屋因為價格喜人,故而必定有不足之處。出租屋在市五環之外,偏僻無比,四裡之外正好有荒涼墓地,那一片地段的地位無限等同於郊外。

但瑕不掩瑜,價格是薑雲齊消費的唯一準則。

什麼是好東西?

便宜的就是好東西。

這是薑雲齊的購物理念。

薑雲齊這次出門的目的要前往市中心。

他想要親眼看一看黑塔的真容。

而不是在螢幕盯著僅有幾秒卻永久循環的錄像。

對於郊區到市中心那一段長遠的距離,薑雲齊有數種選擇,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決定。

打車是不太可能的,一是因為現在網絡上人人自危,各種謠言四起,好像普天之下冇有一寸安身立命之所一樣,隻要出門就是九死一生,危機四伏。

這使得出租車行業躺槍一般被狙掉了,冇有司機願意接單子,同時也冇有乘客願意打車。

二是因為薑雲齊冇錢。

家境貧寒,又命中窮字纏身。

隨即,薑雲齊就近轉了一圈,眼尖,在樓下雜草叢生不知多少年冇有人打理過的花壇中間發現一輛上了鐵鎖的共享單車,車身臥倒,顯然是人故意為之,藏車在這裡。

薑雲齊瞥了一眼車身完整,就立即著身上樓拿工具,下來句乾脆利落地撬開了鎖頭,拖出單車,並用錘子直接將鎖鏈砸爛,然後騎上單車,揚長而去。

公路上騎行十公裡,路上有遇到正在行駛的車輛拖著另一輛車,也有遇到高速拋錨下車坐在車頂然後在看見薑雲齊後對著他大喊的人,也有什麼衣服也冇穿的人瘋了一般跑在高速上,恣意且瘋狂,同時看見了數輛從市中心返回的車子。

薑雲齊憑藉柳玄市的部分新聞,大致知道市中心此時此刻的混亂程度。

他做好了隨時跑路或者跑不掉的準備。

十七公裡,單車駛入市中心。

薑雲齊放眼望去,一些房屋還燃燒著火焰,滾滾濃煙直沖天際,根本冇有消防人員來滅火。街道儘頭兩輛相撞的車輛就這麼停在十字路中央,堵住交通樞紐。

商業街那裡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玻璃門和玻璃窗無一例外都被砸毀,裡麵陳設一覽無餘,破敗不堪。

整個市中心雜亂無章,城市無人管理一般。

也是,犯罪分子正在覈電廠威脅全市人民和他們陪葬,武裝警力在和他們糾纏,而剩下的所有警力則全力去拯救了市中心銀行裡的財產。

顧及普通人如何,實在力有不逮。

本市的警察們的兵力分去拯救中心銀行的錢財這件事是新聞中冇有提到的,不過薑雲齊大致猜出。

事實也是如此。

薑雲齊放棄單車,在十幾輛破車之中找到了最好的一輛汽車,它的引擎蓋被掀開,發動機冇有被破壞,甚至連車窗都完好無損,隻是前麵的保險杠被撞壞了。

而幸運的是,鑰匙就在車上,無論車主經曆了,又為何棄車而去,現在這輛寶駒歸薑雲齊所有。

發動車子,車身劇烈的抖動幾下,還好能開,薑雲齊踩下油門,朝市中心的外圈而去。

“靠!”

十分鐘後,汽車成功拋錨,引擎蓋在行駛途中就半路跳車,輪胎因為不清楚紮到什麼東西而開始變得頹軟,重要的是,汽車的發動機開始著火、

無奈,薑雲齊拋棄了十分鐘前還如膠似漆的“嬌妻”,隻好另尋新歡。

所幸汽車拋錨的地方距離真正的市中心也相差無幾,差個幾裡地就是市中心那座金碧輝煌生財有道的中心銀行。

薑雲齊決定就附近登頂,登高而遠望,第一時間觀看黑塔在柳玄市登錄的場景。

他先是走了幾條街,在顯見的並非高檔小區的地方停下,選了一棟居民樓,進入樓梯。

薑雲齊直覺這棟樓人去樓空,小區樓下被毀的不成樣子的幾輛車和被燒燬的警衛廳就是證據,這裡的居民應該早就逃離市中心。

畢竟冇人願意還停留在已經被暴徒威脅過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薑雲齊知道電梯絕對是壞掉的,因此冇有去專門碰壁,找到安全出口幾字後,直接飛奔上樓。

一路風馳電掣。

然後驟然停下了趕來,腳踩著台階,仰頭向上望過去。

他在二十六樓裡卻驚詫地撞見了一個人影。

衣衫襤褸的老嫗將目光投向這個全速跑上來的年輕人。

兩人就這麼在樓道短兵相接,氣氛詭異至極,誰也冇先動。

老嫗渾濁的眼神居高臨下,透過欄杆,眼珠子一動不動,就這樣俯視薑雲齊。

良久,老嫗冷漠開口:“這棟樓的東西都被拿光了,上麵是火災發生地,隻有焦屍和灰,你要上去乾什麼?”

薑雲齊冷著臉冇有說話。

一動不動。

見他這樣,蓬頭垢麵的老嫗笑了,“你是想搶走一些東西,還是跟我一樣,想趕著來玩一玩的?”

薑雲齊不動聲色地將手摸向自己的褲袋,同時冷漠的看著這個整張臉爬滿皺紋的老婦人。

他在上來的時候,二十五樓樓梯口,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即使被煙味掩蓋大半也還是被薑雲齊分辨出來。

眼前這個老嫗很奇怪。

正在薑雲齊打算另擇寶地,換一棟樓登高的時候。突然,滿身黑灰色乞丐裝的老嫗衝了下來,她的寬大袖子掀開,手裡還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薑雲齊轉頭就往樓下跑。

“我要殺了你!”老嫗吼的猙獰像是隻惡獸。

薑雲齊啐了一口。全速下樓。

老嫗喊著就衝了下來,下樓梯速度猶如毒蛇出洞。

拚命下樓的薑雲齊則直接跳下一整座台階十幾級,在兩人衝出去第一個樓梯口時,就又有意外發生,樓梯平台上的一扇門被打開,一個渾身血汙看不清模樣的女人衝了出來撲向老嫗。

黑暗之中,兩人扭打在一起。

隨之,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老嫗口中傳出。

年輕女人在出來之時,其腹部有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半截腸子掛在身子外麵,原來衣服的顏色已經看不清,混雜著血塊與血汙。

女人手裡的水果刀插在老嫗的胸膛之上。

同時那個可怖的流浪老嫗將剪刀對準了女人的喉嚨。

接下來是無窮無儘的嘶吼。

“你殺了我的女兒,你殺了我的女兒,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

樓道裡,迴盪著可怕的尖叫,年輕女人憤怒的咆哮聲聲不斷低落下去。

老嫗則是再次一剪刀向著要害。

血腥,詭異,殘忍,人性之惡。

這突如其來而又草草收場的一切和薑雲齊無關。

薑雲齊拚命下樓逃出,在所見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整隻手掌都在抖,在逃出那個可怕場景的之前,他其實有一種更加可怕的想法。

薑雲齊在逃跑之前,腦海之中有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他想掐著對方的脖子把那兩個煩人的女人一同送入地獄。

市中心高樓如筍,林立城市之中,遠處黑煙瀰漫,刀光血影,到處是破壞與毀滅。

薑雲齊喘著沉重的粗氣,竭儘自己潛能,儘可能遠離這一棟樓房,他跑出一公裡,橫穿馬路,逼停衝出來的越野車,被開車離開市中心的人探頭伸出車窗對著他的跑遠的背影大罵瘋子,期間路上連向他投去警告意味的執法人員也不管不顧。

滿天的烏雲壓著城市,硝煙四起,無聲無息地冇入人體五臟。

薑雲齊有一種知曉恐怖真相後的絕望和荒唐感。

他發現了一個真相。

薑雲齊所發現的,那個無人驗證,卻又真確無比的真相是——

黑塔,可以放大人類心中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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